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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一座高仿的埃及古文物狮身人面像引起埃及文物部门的高度关注,由于施工方未获得埃及方面的许可建造复制品,遭到埃及文物部门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投诉。25日,石家庄市长城影视城的相关负责人回应称:“狮身人面像”是拍摄影视剧时搭建的临时场景,目前还在建设中,拍摄完毕马上拆除。(5月25日《法制晚报》)

这些年,我国的确有一些山寨建筑,在苏州,有仿建的伦敦塔桥;在华西村,有山寨的美国国会大厦;在安徽阜阳,有山寨的美国白宫;在浙江杭州,有山寨的埃菲尔铁塔……再加上如今在河北石家庄,有山寨的狮身人面像,“山寨大军”的阵容正在不断扩大。

这些城市在山寨方面的“努力”,的确令人惊讶。以至于有外媒调侃称:“想在一下午逛遍巴黎和威尼斯吗?可以,如果你在中国。”这样的调侃,理应让一些始作俑者感到羞愧。

事实上,根据《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其中第一条和第二条分别对“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做了明确的解释与说明,而其第六条又指出:“本公约各缔约国不得故意采取任何可能直接或间接损害本公约其他缔约国领土内的第1条和第2条中提及的文化和自然遗产的措施。”中国作为缔约国之一,理应遵守这样的规定,而河北石家庄的“狮身人面像”,显然有违背公约的嫌疑。

正如埃及文物部门主席阿里·阿斯法尔所言,“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建造复制品,都侵犯了文物所在国主权,山寨版狮身人面像细节处理方面与原版差距较大,这也会导致游客对埃及古文物原貌的了解失真,也会直接影响到埃及旅游业以及连带影视产业的收入。”

此外,阿里·阿斯法尔还表示,“如果建造狮身人面像是为了拍电影为了娱乐,按照国际公约,施工方必须通知埃及方面。”这些说法,很客观也很理性。显然,埃及方面已经把道理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就看河北石家庄方面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当地一个“拍完后拆除”的说法,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无论是因为创新匮乏,还是因为忙着创收,山寨文化都不值得鼓励,因为其是野蛮发展的一种象征。尊重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知识产权,这是我们必须恪守的底线。遗憾的是,这些观念并没有深入人心,这导致山寨文化频出。

河北石家庄的“狮身人面像”,与一些地方盛行的山寨文化一脉相承。对这样的事情,一方面,埃及的投诉是一堂普法课,警示相关方面,应注重保护知识产权、尊重世界文化遗产;另一方面,这也应带给我们足够的警示,即一个城市的发展,到底该走怎样的路?山寨一个文化地标,还是创建一个文化地标?这本不是一个问题,但在功利发展的意识下,山寨地标要比创建地标来得更快、更简便。

因而,这样功利发展的意识,是时候纠正了。如今,埃及文物部门已经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投诉,对河北石家庄而言,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赔偿要么拆除。最重要的,我们应认识并且反思,拆狮身人面像易,撼山寨文化难,要杜绝山寨文化继续滋生,仍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重庆晨报评论员 龙敏飞

从国内的天安门、故宫、天坛到“大本钟”、埃菲尔铁塔、伦敦塔桥、悉尼歌剧院、白金汉宫等世界著名建筑,你都可以在中国的大地上寻找到它们相似的“孪生兄弟”。以至于,有国外媒体记者嘲讽道:“在中国一下午逛遍巴黎、威尼斯”。近年来,“复制”国内外地标性建筑的“取巧”建筑层出不穷,部分甚至为政府机关办公场所。就公开见诸报端的不完全统计,美国白宫出镜率最高。(5月26日北京青年报)

最近几天,有关埃及针对中国出现的狮身人面像投诉的新闻到处都是。这条满天飞的新闻,让笔者看了很羞愧,同时也让笔者深思其根源。

面对山寨外国的著名建筑,一方面,我们确实要看到这些建筑的精美,建筑本身就非常的具有艺术气息。我们能够把这些建筑帮到国内的各个地方,让更多的人们欣赏到异国建筑的风情,以及建筑的精美和艺术性,对于开阔人们的眼界,提升人们的艺术修养很有用处,换句话说,这些建筑能够满足人们的对于异国风情、建筑艺术的追求需要。

另一方面,这也折射出当下社会缺乏文化自信和认同感的心里表现。中国处在急速变革时期,面对着纷繁复杂的外国资本主义文化的冲击。在新老文化之间,我们更容易对新鲜的外国文化产生兴趣。导致我们只学会了囫囵吞枣的山寨外国文化的外壳,没有吸收到对我们更有帮助的精华。

盲目的模仿外国的文化,包括著名建筑,只能够满足人们一时的兴趣,吸收不到精髓,看得多了就索然无味了。当然,我们更应该注意的是,我们的模仿不能违反他国的法律,不然,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就不能安心留在中国了。

近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的“狮身人面像”因与埃及的原版著名景观非常相似而引来各界议论,甚至引起埃及文物部门高度关注,由于施工方未获得埃及方面的许可建造复制品,遭到埃及文物部门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投诉。对此,狮身人面像所在的文创园负责人回应称:“该尊狮身人面像是拍戏用的临时性场景,一次性所用,拍摄完了就拆除改景。”(5月25日《法制晚报》)

近几年,我国一些地方山寨外国建筑成风。山寨版的凯旋门和白宫,就有好几座。还有的地方想山寨白宫,结果山寨成了国会大厦,闹出不少笑话。尽管如此,却很少遭遇被山寨者站出来投诉,还要求拆除的。相比于欧美方面对我国山寨建筑的淡定与无奈,埃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举闹到联合国。一些地方山寨,图的就是面子,现在不但自己的面子没挣到,还把全国的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面对埃及方面和举国上下的质疑,山寨狮身人面像的文创园负责人回应称,“该狮身人面像是拍戏用的临时性场景,一次性所用,拍摄完了就拆除改景。”并不是像埃及所担心的是拿去获利,出售门票,“用山寨版的狮身人面像去损害埃及原版狮身人面像价值”。而且还是在“使用复制的文物向中国人宣传古埃及著名的历史文化”。

按照文创园负责人的说法,“复制”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古埃及的历史文化。只是这样的宣传方式,似乎有点奢侈。而且很少听说其他国家宣传埃及历史文化时,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高20米、身长60米的宏大高仿品,说建就建、说拆就拆,难免有些浪费。是拍什么片子非要山寨出这么一个巨物?成本都够得上几十上百张去埃及的机票了。而这样一个庞大建筑工程的上马过程同样值得深究,倘若完全出于企业的财大气粗,倒也无可厚非。但所在地文创园是被列为省重点工程的“影视动漫旅游创意园”,不仅是对“创意”的莫大讽刺,而且让有关部门难辞其咎。

□ 戴先任(湖南 职员)

【加速知识产权的保护,不仅关系到国家创新能力的培养与高度,更是一个大国必须承担的责任。】

近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一座高仿的埃及古文物狮身人面像引起埃及文物部门的高度关注,由于施工方未获得埃及方面的许可建造复制品,遭到埃及文物部门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投诉。该项目的行政主管单位石家庄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文化产业处负责人回应称,对于埃及方面的投诉,还真不知道,“具体项目的规划是由其他相关部门决定,不过作为行政管理部门,如果真有了问题,该协调协调,该反映反映”。(5月25日《法制晚报》)

一座在国内或许太过常见的“高仿建筑”,却不想招致了一份来自国外的“投诉”。这则新闻之所以能够被放大,并非因为其很可能是国内山寨建筑所遭遇的第一例跨境投诉,更在于其对于在国人心中常见的“山寨文化”的挑战。较之于以往在评判山寨文化时,论者所表现出的“忧心忡忡”,这份来自异国的抗议,其所反衬出的观念与制度差异,或许才是最好的“创新文化课”。

抛开到底是出于临时拍摄而建,还是作为长期的景观不谈,最为讽刺的或许是,这个按照等比例建造的狮身人面像,不是“长”在其他地方,而是一个被当地列为省重点工程的“影视动漫旅游创意园”。当创意园需要借助山寨建筑来表现“创意”,其以创新之名而实际抑制创新的意味已不言而喻。此新闻一出,反思山寨文化的声音成了主流。但我要说的是,任何一种文化都有其潜在的利害得失,与其从文化上大而概之地论及其合理性,不如从制度与法律上反思其失范的背景。

关于山寨文化,有学者曾撰文称这源自中国传统“变通文化”的变种。此种文化上的追溯或有其科学的一面。但是,正如这次埃及的投诉表明,按照现代性的创新文化理念,它的反思更应该触及到知识产权制度与法律的追问之上。依照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公约,高仿的狮身人面像已经触犯了国际公约,而这也正是埃及投诉的最大理由所在。按理说,作为被当地政府批准的创意园,对此应该不能“毫不知情”或是“明知故犯”。但很显然,这一切得以“光明正大”的发生,证明有关建筑知识产权的理念与法律在国内,要么本身存在缺失,要么仍在被无视。

这已是一个不得不正视的矛盾:一方面,随着开放度的增加,我们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国外元素与文化,山寨文化或许就是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新问题”;但另一方面,山寨文化的流行与国际规则或是知识产权保护制度的冲突已经越来越明显。埃及的投诉即可视为是此种冲突的具体例证。因此,强化制度与法律的完善与执行,一来普及与提升整个社会对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识,二来,提高山寨行为的成本以约束山寨文化的不断壮大,已经显得越来越迫切。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较之于民间山寨文化的流行,经由权力之手而促成的山寨实践,更应该受到特别的关注与限制。众所周知,仅以山寨建筑为例,这些年无论是对国内外建筑甚至是国外整个城市、小镇的模仿与复制,在国内很多地方已并不鲜见。这些山寨行为大多都是由权力主导,并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如果不能首先重塑权力部门在知识产权上的保护意识,断绝随意“复制”“山寨”的权力行为,保护知识产权就很可能陷于空谈之中。

在一个类似高仿建筑大行其道的语境下,我无意过度拔高这次发生在创意园中的山寨建筑遭投诉现象的“典型意义”,但它所释放的信号却丝毫不容漠视:加速知识产权的保护,不仅关系到国家创新能力的培养与高度,更是一个不断融入开放世界的大国,所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连日来,河北省石家庄市的“狮身人面像”因与埃及的原版著名景观非常相似而引来各界议论,甚至引起埃及文物部门高度关注,由于施工方未获得埃及方面的许可建造复制品,遭到埃及文物部门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投诉。(5月25日 中国广播网)

因为山寨了个狮身人面像,石家庄市的这个文创园惹恼了本尊所在的埃及方面。而埃及方面对于维护狮身人面像的唯一性颇为不依不饶,甚至要高调上诉到联合国去。而对于这种“树欲静而风不止”,山寨方的文创园也有自己的一套说法。他们说这个山寨货就是拿来拍戏的临时性场景,属于一次性产品,拍摄完了就拆除改景。

都知道欧美等发达国家对于知识产权问题那是相当较劲的,可不想来自非洲领域的埃及却也是个认真的主,这倒是给我们国内热衷于山寨世界的爱好者们提了个醒——山寨有危险,模仿需谨慎。

和建筑山寨一样,国人在其他领域的山寨精神一样是具有无解性。从山寨手机到山寨衣服,几乎保罗我们生活的万象。据说很多前沿产品总是习惯性地在华延迟推出,就是防止国人第一时间“取其精华”。然而世界著名建筑却不同,你山不山寨,它就在那里。

更搞笑的是,被我们山寨最多且新闻度最广的,是美国权力大本营白宫。不管是那些个区级政府的机关楼还是某些个法院大楼,都因为气派的穹顶建筑而义无返顾地披上了“山寨”白宫的标签。只是据专家说,本尊白宫都没有那些山寨白宫来的规模宏大,这种喧宾夺主式的抢镜,端得是一种吊诡。

其实埃及以及海外的朋友不必担忧,国人山寨建筑也是有的放矢,在这方面并非一味青睐于国外的著名建筑。君不见天安门、鸟巢、水立方才是国内模仿的最热标本吗?这种莫名其妙的流行,曾被人误解为是当地有着膜拜名建筑的刚需。其实不是,形象工程就是山寨建筑的幕后推手,很多官员在“人过留名”的政绩观作祟下,又参照“上峰不禁止,就是可以做”的口径,免不了在自己主政的一方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虽然这山寨的一笔来得拙劣又丑陋,但背后的建筑工程猫腻,就不是你我所能知晓。

有人认为话题似乎有点扯远,今天说山寨的狮身人面像,你却扯那么远的形象工程。其实潮流总是相通的,当以形象工程之名来山寨名建筑之始,周围便有样学样。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兴焉”。譬如这个文创园,本来有着引领当地文化产业创新的应有之义,如今简单的捡起“他山之石”最后却有可能砸了自己的脚。如果没有形象工程的“样板”在唱戏,恐怕也不会有这般如痴如醉的拥趸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了。

新京报漫画/高俊夫

【一座山寨版的埃及狮身人面像近日亮相河北石家庄,引起埃及文物部门的关注。依照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公约,中国也是缔约国。高仿的狮身人面像涉嫌触犯国际公约,埃及方面也已经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进行投诉。】

珍视文物本身价值,国内真正稀缺

【埃及的投诉,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文化自尊与自珍态度。相比较而言,这种态度才是当前国内文化环境中最稀缺的要素。】

山寨版埃及狮身人面像迅速引起埃及方面的关注,并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投诉,与其他众多山寨景点相比可能显得偶然。不过,能够被投诉,充分说明一者山寨文物既是对文化遗产本身的不尊重,同时功利性的用途,也是对文物本身价值的损害;二者山寨文化并非没有规则约束,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公约,不仅是国际规则,也是对世界相关文化尊重的共识。

埃及的投诉对我们应当是一种警示。他们关切的重点并不单单是文物被复制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更在意的是粗制滥造对文物本身失真。如,埃及旅游部长顾问纳赛尔表示:“如果使用复制的文物向中国人宣传古埃及著名的历史文化,埃及方面会非常欢迎”。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文化自尊与自珍态度。相比较而言,这种态度才是当前国内文化环境中最稀缺的要素。

山寨狮身人面像诱发的“投诉”,所承载的山寨文化环境反思比最终的结果更重要。一者需要有对山寨思维说不的共识,特别是地方政绩考核中,应对山寨文化的冲动作出显性的约束,不让“拿来主义”成为政绩的亮点。

二者需要完善对山寨思维说不的制度规则,将山寨牟利列入知识产权、著作权、建筑外观复制、文物合理利用等禁区,或通过司法诉讼追究侵权责任,或通过行政管理给予违规惩罚,真正让恶意山寨者付出比获利更大的代价,才能真正防止山寨思维的横行,山寨文化产品的野蛮生长,才会赋予文化环境以自净功能。

□木须虫(公务员)


创意园怎么出了“山寨”货

【如果不能首先重塑权力部门在知识产权上的保护意识,断绝随意“复制”“山寨”的权力行为,保护知识产权就很可能陷于空谈之中。】

抛开到底是出于临时拍摄而建,还是作为长期的景观不谈,最为讽刺的或许是,这个按照等比例建造的狮身人面像,不是“长”在其他地方,而是一个被当地列为省重点工程的“影视动漫旅游创意园”。当创意园需要借助山寨建筑来表现“创意”,其以创新之名而实际抑制创新的意味已不言而喻。

关于山寨文化,有学者曾撰文称这源自中国传统“变通文化”的变种。此种文化上的追溯或有其科学的一面。但是,正如这次埃及的投诉表明,按照现代性的创新文化理念,它的反思更应该触及知识产权制度与法律的追问之上。

这已是一个不得不正视的矛盾:一方面,随着开放度的增加,我们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国外元素与文化,山寨文化或许就是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新问题”;但另一方面,山寨文化的流行与国际规则或使知识产权保护制度的冲突越来越明显。埃及的投诉即可视为是此种冲突的具体例证。因此,强化制度与法律的完善与执行,一来普及与提升整个社会对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识,二来,提高山寨行为的成本以约束山寨文化的不断壮大,已经显得越来越迫切。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较之于民间山寨文化的流行,经由权力之手而促成的山寨实践,更应该受到特别的关注与限制。众所周知,仅以山寨建筑为例,这些年无论是对国内外建筑还是国外整个城市、小镇的模仿与复制,在国内很多地方已并不鲜见。这些山寨行为大都是由权力主导,并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如果不能首先重塑权力部门在知识产权上的保护意识,断绝随意“复制”“山寨”的权力行为,保护知识产权就很可能陷于空谈之中。

打击“山寨”,不妨学学埃及的较真,不仅关系到国家创新能力的培养与高度,更是一个不断融入开放世界的大国,所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朱昌俊(媒体人)